试看《系辞传》中所论的天: 《易》与天地准,故能弥纶天地之道。
其运行焉,则为春夏秋冬之序,而春生之气无所不通。(一)朱熹《仁说》释义 从结构看,朱熹《仁说》大致可分为仁之总论、阐释仁说的分论以及对于其他仁论的批驳三部分。
朱熹后来曾回忆道:本不须说以生物为心。(同上,第335页) 意思是天地生养万物的源头是一样的,换言之,人与万物的存在都禀赋了同一个天理。朱熹在此潜在地植入了所当然与所以然、理与气、形上与形下、未发与已发、本体与功夫等概念的二分而相即的思想架构。朱熹的仁论在这一意义上颇有代表性。这个未发之体是天地的,未发之静属体,已发之动属用。
李侗认同谢良佐的看法,即仁字只是有知觉了了之体段(同上,第334页)。程子常以公论仁,认为公是仁心发出来的条件,公即无私心,在三仁即是不顾个人安危,以其莹彻的仁人之心尽己之德。吴震认为,朱子仁学在继承孔孟原典儒家的仁学思想的基础上,在义理上有了全面深入的推演和发展(吴震,第56页),并指出朱熹在赋予人心之仁以宇宙本体论的依据(同上,第43页)的意义上,阐释了天人合一如何可能这一中国哲学的终极问题(同上,第50页)。
朱熹说:仁之道大,不可以一言而尽也。从更广的视域看,人、物之仁与天地之仁被理解为体用关系。朱熹就主张,理与气的存在是一齐并具的,只有逻辑之先后,并无存在论上的继生关系,即价值法则对存在规律具有优先性和主导性。朱熹认为人之心同构于天之心,人心之德同构于天心之德。
(《朱子全书》第14册,第692页)这是说,以心之德训仁是从心上说,也是从已发之情上说。继而朱熹认为,人心赋受自天地的德虽无所不包,但概括起来只是仁而已。
他结论道,仁为四端的开始,而智则既能终结旧的事物,也能发生新的事物,就像元气虽然说是天之四德的统摄者,但元不生于元本身而生于贞。(《朱子全书》第23册,第2755页)天地之间,有理有气,侧重说明的就是世间实际存在的、包含理与气的万事万物。在朱熹思想体系中,仁首先是物之理,而理的全部要素不仅在人身上具足,在万事万物之中都是具足的,差别只在于人能见仁而物难以见其仁。……是知天地之道不两则不能以立,故端虽有四而立之者则两耳。
(《朱子全书》第13册,第336页)在朱熹看来,天理作为形式,包裹的内核为流动发生的生机,包容和粹说的是仁含具万善之理,涵育融漾说的是含具万善之理的仁浑然不可分、井然有次第以及超越名言与意象的本原体段,二者实际共同说明的是具足众理、能感能应而生生不息的气象与势能。他将李侗当理而无私心的法则义与他自己的生机义统合起来,这就将心形上化而为天心天地之心了。他从四德未发之体讲到四端已发之用,又反过来从四端本然之情逆向论证本性之善。在每一个个体存在者之中,都具足了天理的全部要素,其运化是在气上展开的。
至于终万物始万物,亦只是此理一贯也部分在整体里面的任何变化,都会直接影响到整体,同样地,整体的变化也会影响部分的变化。
自然合理就要顺应事物的本性,就要尊重事物的个性。事物的平衡不是静态的、固定不变的,而是变动的、相对而言的。
先秦儒家讲维齐非齐,宋明理学家讲理一分殊,其根本精神指向是一致的。荀子曾引用《尚书》中的维齐非齐来谈他对平等观念的理解,认为要达到社会的平等,就必须非齐。顺其自然的思想,可以适用于一切方面,适用于人身,适用于社会,也适用于整个大自然。如果失去了平衡,就会产生偏差。汉代河上公注的《老子》很有意思,他认为老子的很多道理,既可以用在治身上,也可以用到治国上。这些典籍蕴含有天地人生的一些根本道理。
要把握数千年的中国文化,就要懂得中国传统哲学的特点,这样才不至于雾里看花、隔靴搔痒。总之,中国古代不像现在有文史哲、政经法、农工医等复杂的分科,是在一个学派里包含了各种各样不同的学科。
有些外感是无法避免的,所以我们要注意调整自己的生活,以适应外界的各种变化,从而取得一个相对的平衡,这样才能保持自己身体的健康。论病以及国,原诊以知政,就是说我们可以把对人体的认识运用到政治这个集体上,人体是体,集体不也是体吗?范仲淹以不为良相,便为良医为人生志向,早已成为千古佳话。
近代一直在争论儒家到底是不是宗教,其实儒家既是宗教,又不全是宗教。中国文化主张自然合理。
维齐非齐4个字背后蕴涵着自然合理的思维方式。事实上,后人有很多新的创造,把文化向前推进了一步,但他们不会说这是自己的功劳。在古人心目中,不论有多少事物,不论现象有多么复杂,都可以用一个东西贯通,这就是道,唐宋以后也说理。这里的自然,是指自然而然。
只有把部分放到整体里面去,才能正确认识它。一个人的身体,由于内伤和外感,阴阳也就不断地处于不平衡的状态。
在中国逐渐形成了一些根源性的典籍,除佛教外,中国本土的儒道经典有三玄、四书、五经,三玄是《周易》《老子》《庄子》,四书是《论语》《孟子》《大学》《中庸》,五经是《诗》《书》《礼》《易》《春秋》。只有符合事物的本来状态才是最合理的,这就是自然合理。
进入 楼宇烈 的专栏 进入专题: 传统哲学 。贺麟先生就说过,儒学是合诗教、礼教、理学三者为一体的学养,也即艺术、宗教、哲学三者的谐和体。
中国文化强调中庸之道,为什么要讲中呢?因为中就是事物的平衡。比如,中医就认为,一切疾病都来自于身体阴阳的失衡,也就是偏离了中道。大禹治水,看到水总是要往下流,就疏通河流,让水能够顺畅地流下去,所以水就治好了。近100年来,我们都在用实证科学的方法来研究人文,而现在的情况有点倒过来,自然科学开始引进人文方法来研究,也关心整体、系统、关联、动态、平衡,注重个体差异。
从大禹治水到李冰治理都江堰,指导思想就是顺其自然、自然合理。等闲识得东风面,万紫千红总是春,这是对理一分殊哲学思想的形象化表达。
可以说,中国文化就是道的文化,孔子讲士志于道,庄子讲道通为一,佛教华严宗讲一即一切,一切即一,我们要求道、悟道、证道、传道,用道来贯通一切。正因为如此,中国的思维方式不是简单的非此即彼,而是强调此离不开彼,彼离不开此,强调此中有彼,彼中有此,强调此会转变为彼,彼会转变为此,总之,彼此是一个整体。
孟子说过物之不齐,物之情也,如果都按照同一个标准去对待的话,那当然就不齐了。不仅是中国文化,从全世界来看都一样,源头上的文化不可能分得那么细。